后来的事,像快进的电影。
哥哥查出了孟雪琦设计救我妈的真相。那次心梗不是意外,是她提前换了药量。
我爸知道以后,站在客厅里摔碎了一整套茶具。
"我们信了她十年。"他的声音苍老了十岁,"十年。"
我妈再也没有提起孟雪琦的名字。
她每天去墓地,坐在我坟前,从早坐到天黑。
"小幸,妈妈来陪你了。"
"今天风大,妈妈给你带了外套。"
"你以前最怕冷了。"
她每次说着说着就哭。
我站在旁边,伸手想去碰她的头发。手指穿过去,什么都碰不到。
陆长祈越来越沉默。
他把家里所有的灯换成了暖黄色,因为我喜欢暖光。
把客厅那张我最喜欢坐的摇椅留着,上面铺了我的外套。
每天回来对着摇椅说话。
"今天开会迟到了。以前你总催我起床,现在没人催了。"
"冰箱里的酸奶过期了。你以前不让我喝过期的。"
"管幸。"
"我好想你。"
我想回应他。
但我发不出他能听见的声音。
我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看着。
看着他一点一点枯萎。
正月初三,陆长祈最后一次去酒窖。
他带了一瓶水和一条毯子,走进那间石室,把门从里面关上。
没有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