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罪恶感、羞耻感、以及对儿子陌生行为的恐惧,几乎要将她吞噬。
死一般的寂静在母子间蔓延,比之前的狂暴更令人窒息。
不知过了多久,张羽干涩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嘶哑得不像他自己的:
“妈……”
张羽母亲身体一颤。
“他们……把我简历扔纸篓里了。”张羽望着天花板,喃喃自语,声音里是属于少年的苦闷和迷茫,“说我睡太多,学太慢……说我没绝育,心不诚……说穷人……就该更努力,是他们期望太高了……”
他断断续续地说着,将白天在嵩阳高中面试时遭遇的冰冷话语、轻蔑眼神,以及后来在其他学校看到的种种扭曲规则,像倒苦水一样说出来。
只是,他隐去了自己之后那暴戾的“反击”过程。
“我拼了命学……我以为……只要够努力,就能追上……”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哽咽,“可他们告诉我,我从起跑线就输了……输得彻彻底底……我过去所有的努力,都是个笑话……”
听着儿子从未有过的、充满痛苦和脆弱的倾诉,张羽母亲颤抖的身体渐渐平息下来。
母亲的天性,压过了方才的耻辱与恐惧。
她看着儿子在昏暗光线下显得异常苍白和疲惫的侧脸,看着他眼中那深不见底的迷茫和痛苦——那不再是刚才那个可怕的侵略者,而是她那个背负了太多、此刻终于撑不住了的儿子。
巨大的心疼,淹没了其他情绪。
她伸出手,颤抖着,轻轻抚上儿子汗湿的额头,将他凌乱的头发拨开。动作依旧温柔,尽管指尖还在发颤。
“……傻孩子,”她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眼泪无声滑落,滴在枕巾上,“不是你的错……是这个世道……太欺负人了……”
她挪动身体,忍着下身的不适和心中的万般纠葛,将儿子汗湿的头轻轻揽过来,让他靠在自己同样汗湿的、柔软的胸前。
就像他小时候,在外面受了委屈,跑回家趴在她怀里哭泣一样。
张羽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彻底放松下来。
母亲怀抱的温暖、熟悉的气息、以及那无条件的接纳,像一道微光,照进了他的心底。
之前狂操面试官的暴戾外壳片片剥落,露出了下面那个疲惫、恐惧、充满委屈的少年内核。
他闭上眼睛,将脸深深埋进母亲的怀抱,肩膀微微耸动。
张羽母亲紧紧抱着儿子,一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安抚婴儿。她的眼泪落在儿子的头发上,心里是刀割般的痛。为儿子遭受的不公而痛。
“不怕了……小羽不怕了……”她低声呢喃,不知是在安慰儿子,还是在安慰自己,“考上了就好……考上了就好……以后……以后会好的……”
窗外的夜色深沉,掩盖了这间陋室里发生的一切。
张羽在母亲怀里,仿佛找到了避风的港湾,而张羽母亲,则在母性的本能下,尽力安慰着亲爱的儿子。
母子俩就这样紧紧相拥,躺在充斥着罪恶气息的床榻上。
一个在倾诉无尽的委屈和对世界的恐惧,一个在给予安慰和扭曲的庇护。
伦常的禁忌与血亲的温情,极致的罪恶与深切的依恋,在这一刻形成了一副既淫乱又温情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