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数行程都由贝劳森林代行,避开所有可能暴露的场合。
这一切都是为了保守秘密。
黎塞留作为自由鸢尾的宗教与政治领袖,结婚本就是大事,理论上应该从枢机主教的位置退位才能结婚。
未婚生子是足以摧毁她所有权威的丑闻。
信徒们不会接受一个“不洁”的枢机主教。
外敌更是会借此大做文章,将她从领袖的位置上拉下来。
自由鸢尾本就脆弱,很可能将因此分崩离析。
这个孩子,只能隐瞒下去。未来,他或许能以“养子”的身份待在黎塞留身边,但真实血脉……必须成为永远的秘密。
“主教大人放心。”贝劳森林将怀中的婴儿抱得更紧了些,“我会将所有事情打点清楚。出生记录、医疗档案、知情人员……一切都会安排明白的。”
她顿了顿:“我现在先将孩子带走,安排到安全的地方。”
“等等。”
黎塞留叫住了即将离去的贝劳森林。
她犹豫了片刻,苍白的唇瓣微微翕动,轻声道:“安排好后……你最后通知一下孩子的父亲。”
贝劳森林回头看向她:“需要叫那位过来看望吗?”
黎塞留她的目光落在婴儿小小的脸上,孩子睡得正香,小脸眉眼间已能看出鸿图的轮廓以及她自己的影子。
“不用。”黎塞留缓缓摇头,“只需要告诉他……我完成了约定,是个男孩就行了。”
“来不来随他。”
贝劳森林点了点头,抱着婴儿悄然离开了产房。
门轻轻关上。
室内恢复了寂静。
黎塞留独自躺在病床上,望着洁白的天花板。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明暗相间的光斑。
她缓缓抬起双手,在胸前合十,开始祈祷。
主啊,我犯下了罪。
我用这具本该生生世世侍奉您的贞洁之躯,与堕落的魔鬼做了交易……任他在我体内驰骋,播种,只为换取鸢尾残喘的生机。
我以身饲魔,玷污了圣洁的誓言,背叛了信徒的信任。
这个孩子……是我罪孽的证明。
她停顿了一下,感受着小腹处尚未完全消散的阵痛。
但……他是我唯一的慰藉。
我不求他未来多有权势,不指望他成为什么大人物。
只求他……不要像他的父亲那样,把人命当成棋子,把世界当成棋盘。
如果他能在信仰中长大,用仁爱而非权谋对待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