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嘴角动了一下。
村里人夸女人不用“画报”这个词,他们只会说“奶子大”,“屁股圆”只有这个城里来的后生才会在这种时候想起画报。
她伸手去解他的衬衫扣子。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确良衬衫,扣子小,她的手指凉,解到他胸口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他的皮肤,他的肌肉猛地缩了一下。
“痒。”他说。
桂花没有停。
她把他的衬衫从肩膀上褪下来,露出他古铜色的胸膛。
他的身子结实,锁骨下面肌肉线条分明,不像德贵…德贵瘦得肋骨一根一根往外支棱,肩膀窄窄的,趴在她身上轻飘飘的没什么分量。
大庆的肩膀宽,胸膛厚,胳膊上全是扛测量杆磨出来的腱子肉,她把两只手贴在他胸膛上,能感觉到他心跳得又快又猛,像擂鼓一样震着她的掌心。
“你的心跳得真快。”她说。
“你上次说…心跳得稳的人靠得住。”大庆低头看着她,月光从窗户纸的破洞里漏进来,照着她光裸的肩膀。
他把手放在她后背上,掌心贴着她光滑的脊背,她的皮肤是凉的,像刚从井台上打上来的水。他的手慢慢往下滑,摸到她裤腰。
“我稳不稳。”
“稳。”桂花抬起头看着他。
那层石头壳不见了,眼睛里的东西他第一次看见…不是温顺,不是羞涩,是一种在灶房里烧了四年火终于烧开了锅的滚烫。
“你比德贵稳。”
大庆的手在她裤腰上停了一下,然后笨手笨脚地去解她的裤带。裤带是布条搓的,系了个死结,他解了半天越解越紧,急得额头冒汗。
桂花低头看了看,自己伸手把死结挑开了。
裤子顺着她的腿滑下去,露出两条修长雪白的腿,在月光底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泽,大褪根部两瓣圆浑饱满的屁股紧绷绷地裹在一条浅蓝色裤衩里,裤衩上印着几朵褪了色的小碎花。
“我自己来。”桂花把裤衩也脱了,赤条条地站在月光里。
他低头看见她两腿间那片毛茸茸的地方,黑黑的打着卷,像个倒三角形,阴阜饱满,中间一道细缝微微翕动着,两瓣阴唇藏在里面若隐若现。
他看得口干舌燥,裤裆里那根东西硬得快把裤子顶穿了。
他忽然弯下腰,一只手撑着炕沿,另一只手急急忙忙去脱自己的裤子,裤腿绊在脚踝上,一只鞋怎么也踢不掉。
桂花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嘴角终于弯了起来。那个弧度很小,但在月光底下看得分明。
大庆把裤子和鞋蹬掉,直起腰来,他下身只剩一条白色平角裤衩,裤衩前面被里面的东西高高顶起,顶出一个帐篷,龟头的轮廓隔着棉布都看得清清楚楚。
桂花低头看了一眼他下面那顶得高高的帐篷,又抬眼看着他。
“躺下。”她说。
大庆听话地躺在炕上,两只手不知往哪儿放,最后放在自己胸口上,像一具躺进了棺材里的尸体。
桂花爬上炕,跨坐在他腿上,两只手撑着他胸膛。她的屁股压在他大腿上,他感觉到她两腿间那片毛茸茸的地方贴着自己的皮肤,又湿又热。
桂花低头看着他,头发散了披在肩上,月光从背后照着她,把她整个人勾了一道银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