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言木然立在原地,方才擦肩而过之际,他看到了裴语涵眼角未干的红痕和她裙摆上那一小片尚未干透的深色水渍。
他心里隐约明白了什么,却说不出话来。
“阴阳阁……”他喃喃自语,目光沉静却凶厉。
裴语涵飞掠至场间,剑如流云裹住了赵念千疮百孔的身子,带回了剑宗看台之上。
林玄言静静地看着被扶回来已经昏厥了的二师兄赵念,那一袭剑装全是红色,血腥味扑鼻而来。
我林玄言只要活着,阴阳阁便绝不能存在世上。
少年握紧了拳头,在心底暗暗发誓……趁着裴语涵为赵念疗伤之际,他沿着她方才离去的方向走去。
廊道幽深,两侧是几间半掩着门的休息室。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找,只是有一种直觉驱使他往前走。
然后他推开了一扇门。
那是一间简陋的休息室。
矮榻、小几、半掩的窗户。
窗外的天光黯淡地照进来,照在地面上那一小滩尚未干涸的水渍上。
林玄言的目光从水渍移到了墙角。
那里躺着一条月白色的亵裤。布料轻薄,揉成一团,沾着灰尘。他俯身拾起。触手尚有余温与湿润,不是水,是春水。
他捏着那条亵裤,久久没有动。
“五百载修道,所为几何?”
墙角的地面上还有一小滩水渍。
那是她留下的。
他的脑海中闪过方才在廊道中与她对视的那一瞬,她眼角微红,白衣之下曾经历了怎样的挣扎与溃败。
愤怒、心疼、欲望、愧疚,他仅仅是握着那条轻薄湿润的布料,便觉得指间发烫。
他曾是天下第一剑修,如今只能站在这里,捏着师父被逼遗落的亵裤,像一个废物一样握紧拳头。
他将亵裤收入怀中。推门离开。仿佛从不曾来过。
赵念虽然受伤严重,所幸大部分都是外伤。
裴语涵护住了他的心脉,以寒宫的疗伤秘法为他一点点修复受损的身体,俞小塘看着赵念一点点恢复的身子,才终于缓缓舒了口气。
裴语涵心里极不是滋味,自己的徒弟为了看一眼自己用命在苦苦支撑,而自己却在看台上被那些法印折磨得春水横流,最后躲在那间无人的屋子里,抓破了自己的大腿,打肿了自己的屁股,揪着自己的头发用手指宣泄身体被逼出的欲望。
她甚至不敢去想,为什么越疼越失控,为什么打在身上的巴掌反而让高潮来得更猛烈。
一想到这些,她便红了眼眶,她此刻下定了决心,若是季易天敢食言,那自己便不顾一切也要剑挑阴阳阁,不分老少全都杀了,能杀多少是多少!
裴语涵看着眼泪汪汪的俞小塘,安慰道:“师弟已经没事了,等会你的比试切不可向他一样硬撑啊。打不过认输就好了,没有人会责怪你的。”
“哦……”
第三轮比试马上结束,俞小塘的比试马上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