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躺在床上,已是出气多进气少。
临终那一夜,伺候他的邻居说,张三忽然从床上直挺挺地坐起来,两眼圆睁,指着墙角惊惶地喊道:“你们……你们莫要过来!俺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喊完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咽了气。
墙角空无一人。
再说那李四。
李四自那日从花洞回来之后,精神便有些恍惚,走路总低着头,像是怕撞见什么似的。
这一日,他赌输了钱,多灌了几碗黄汤,醉醺醺地往回走。
路过一座石桥时,他忽然站住了。
月光下,桥那头影影绰绰地立着一个人,白衣飘飘,像是李姐。
李四揉了揉眼睛再看,那人影又不见了。
他心头一松,骂道:“奶奶的,自己吓自己。”迈步便上了桥。
走到桥中央时,李四忽然一阵头晕目眩,眼前金星乱冒。他身子一晃,想要抓住栏杆,手指却滑脱了。只听扑通一声,他整个人便栽进了河里。
若在平日,那河水不过齐腰深,淹不死人。
可今夜不巧,上游方才下了暴雨,河水暴涨,水流湍急。
李四落水之后,被激流卷着往下游冲去,脑袋咚地撞在河中的礁石上,当场便昏了过去。
待次日有人发现他时,尸体已被冲到下游数里之外,泡得发白发胀,面目全非。
更有一桩蹊跷事——他落水的那座桥,正是他当初听陈大吹嘘花洞艳遇的那座桥。
那日他便是从这座桥上走过,动了邪念,央陈大引路的。
如今,他死在了同一座桥下。
再说那王五。
王五是个屠户,生得满脸横肉,肥头大耳。
他自花洞回来之后,照常操刀卖肉。
这一日也不知怎的,那把用了十几年的砍骨刀忽然失了准头。
他正劈着一根猪腿骨,一刀下去,竟劈在了自己左手腕上。
那一刀力道极大,竟将腕上的血管齐根斩断。
鲜血登时喷涌而出,溅了满墙满地。
王五惨叫一声,捂着伤口倒在地上,旁人七手八脚来救,可那血喷得又急又猛,怎么也按不住。
等郎中赶到时,他已经流尽了全身的血,躺在血泊之中,面色惨白如纸,没了气息。
一个砍了二十年猪骨的屠户,竟在自己的肉案前失手砍断了自己的血管——这事传出去,谁听了不觉得蹊跷?
再说那赵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