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到门口,一个人影从门后闪了出来。
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死死箍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
手劲很大,手掌粗糙,一股烟味和酒味混在一起冲进她鼻腔里。
她浑身一僵,手电筒从手里滑下去砸在地上,电池摔出来滚了两圈。
她拼命挣扎,脚后跟踢在那人小腿上,那人闷哼了一声,却把她箍得更紧了。
一把刀伸到她眼前——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刀背上有几个豁口。
他的嘴贴着她耳朵,热气喷在她耳廓上,压低声音说:“别喊。进去。”
她听出了那个声音。
是刘三。
刘三把她推进屋里,回手把门关上,插销咔嗒一声落进槽里。
他把她按在堂屋的墙上,刀刃贴着她的脖子,另一只手捂着她的嘴。
周小菊浑身发抖,刘三的脸离她只有几寸远,月光从窗户里漏进来照在他脸上,他的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吓人,嘴角挂着一丝她从来没见过的笑。
“弟妹,我盯了你好几天了。”他把捂着她嘴的手松开了一点,“满仓不在家,你一个人多寂寞。”
周小菊的嘴一能说话就压着嗓子求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刘三……孩子还在屋里,你别乱来……”
“你乖乖听话,我就不会伤害你,也不会伤害孩子。”刘三的嘴唇贴着她耳朵,声音压得很低,“我就想要你一次。以后你让我来我天天来,你不让我来我就不来了。”
他把她从堂屋推进了卧室。
卧室里亮着灯,照着炕上凌乱的被褥,被子掀开了一半,枕头歪在一边。
床头柜上放着那根软塌塌的黄瓜,表皮皱了好几道,在灯光下泛着湿漉漉的光。
刘三的目光落在黄瓜上。他拿起来举到眼前看了看,又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他咧开嘴笑了,那笑里带着说不出的得意和轻蔑。
“弟妹,黄瓜可不如我好用。”
他把大衣脱了。
大衣里面什么都没穿,他的身子黑瘦,肋骨一根一根凸着,胸口有几根稀疏的黑毛。
他把刀搁在床头柜上,刀柄磕在黄瓜旁边发出轻微的声响。
周小菊往后退了一步,腿窝撞在炕沿上。
她看着刘三朝她走过来,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知道自己跑不了——苗苗就在隔壁,刘三手里有刀,院里没人,邻居都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