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大凤,”他叫她的名字,叫得很慢,“满囤死了有小半年了吧?”
她没有应声。
“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容易吧?晚上一个人躺在炕上,冷不冷?”
“胡主任,有事说事。”她的声音硬邦邦的。
“行,说事。”老胡往后退了一步,坐在床沿上,翘起二郎腿,“你要我放人,可以。但你得付出点什么。这话说得够明白了吧?”
马大凤的脸在油灯下白了一阵。她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从他靠在门框上往她身上扫那一眼的时候,她就知道了。她来的时候就知道了。
可知道是一回事,听到这话从这个人嘴里说出来,她还是觉得胃里翻了一下。
“胡主任……”
“我不逼你。”老胡打断她,语气像在谈一件公事,“你不愿意,现在就走,没人拦你。但满仓的事,咱们公事公办——偷公家粮食,破坏集体经济,明天我就把他送公社去。他腿上那伤,路上颠个几十里,落下啥毛病可不关我的事。”
他把搪瓷缸子端起来,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马大凤站在屋子中间,油灯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孤零零的一长条。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的,比推磨的时候还响。
她想起梁满囤临死前把她的手放在满仓手里,想起满仓跪在炕前肩膀一耸一耸的样子,想起满仓扛化肥回来肩膀上渗出的血印子,想起老胡抡皮带抽在他背上那道鲜红的血印子。
满仓才二十三,那条腿不能就这么断了。
她的手指头松开了衣角。
“胡大哥。”她还想再求一下,“这事可不可以再商量一下。”
“再加一个星期的口粮。”
“你说什么?”
“三十斤玉米面。”老胡把搪瓷缸子搁在桌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你男人偷的那袋粮食,队里亏了账,我帮你交代。三十斤玉米面,够你们娘俩吃一阵子了。公平交易。”
“就一次。”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完事你放了满仓,给我玉米面。”
他的手抬起来,捏住她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对着灯光看。他的手指头粗糙得很,捏得她下巴生疼。
“一个寡妇,有啥可挑的。”他把她的脸左右转了转,“你看你瘦的。跟着梁满囤那几年,他就没把你喂饱过。今晚尝尝老子的本事。”
手从下巴滑下来,落在她胸口的扣子上。一颗,两颗。马大凤僵在那里,浑身绷得像一张拉满了的弓。
蓝布衫敞开了,露出里头白色的棉布背心,背心洗得薄了,裹着两团圆鼓鼓的轮廓。
老胡的呼吸粗了,两只手攥住她的肩胛骨,把她按在床沿上坐下。
“自己脱。”
马大凤低着头,手指头解着背心的扣子,解了好几下才解开。背心滑下来,两个乳房弹了出来,又白又圆,在油灯下泛着一层蜜色的光。
乳头顶在冷空气里,慢慢硬了起来,褐红色的,像两颗枣核。她抱着膀子想遮,被老胡一把拽开。
“遮啥?老子看上了,还能让你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