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坐在榻边,听见第三声时才伸手碰了碰他额头。
那只g住衣袖的手立刻收紧,掌心温度透过布料烧到她腕内。
她没有叫醒他,也没有ch0u回,只等那阵高热过去。
她在那里等了很久。
窗外守夜灯换过灯油,屋内血腥气也一点点淡下去。
姜惟睡得并不安稳,眉心始终蹙着。
江离以拇指按了一下,那里竟真的松开。
她收手时,他的脸本能地追着掌心偏过一点。
江离停住。
只要再坐近一些,他就可以把额头枕到她腿侧。
她没有这样做,只把自己的手留在枕边,让他伸手够不到,也不至于彻底失去。
那一点b一场拥抱更久。
江离本以为自己可以一直坐到他退烧。
可姜惟再次在梦里叫她时,脸忽然贴近那只留在枕边的手,唇无意识擦过掌心。
她像被烫到,立刻收回。
睡梦中的人随之蹙眉,手指在空处m0了两次。
江离起身去换冷水,走到门边又停下。
她最终折返,把一截衣袖压回他手里。
姜惟很快攥住,眉心也一点点松开。
正是这次本可不必的折返,让她后来必须割断袖料才能离开。
月光从晶窗落到伤口,照出缝线旁一粒银白碎屑。
锁魔针穿过月魄时,从晶核边缘震下一枚指甲大小的碎片。
江离伸手取起,碎片刚碰掌心就融入皮肤。
久违灵力沿枯萎经脉流开。
那枚碎片很小,却足以短暂遮住月印,也足以打开一座小型传送阵。
江离坐在床边,看着姜惟睡着的脸。
清醒时那层戾气退去,他眼尾还留着少年时的形状。
她把银铃重新系回自己脚踝,归云结收紧时响了一声。
姜惟眉心微动,但没有醒。
这是十年来,他第一次没有看见她把路藏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