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惟抬手,以拇指按住她嘴角。
江离以为他要擦掉。
他却把那点血缓慢抹开,又低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来得毫无预兆。
没有少年时小心翼翼的试探,也没有久别重逢该有的温情。他扣住她下颌,先咬破她下唇,b她在疼痛中张口,再将残留的血与灵力一并渡回去。
江离偏头要躲,后颈已经被他握住。
他的手太大,五指几乎能覆住她整段颈骨,力道却控制得极稳,没有真正弄疼她。偏偏每一次将要深入,他都会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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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她以为他会继续,他便退开一线;等她因月魄牵引本能追近,他又重新吻下来。呼x1、唇齿与近得过分的身t距离被他故意拖长,像要她亲自分清,究竟是灵脉需要月魄,还是她需要他。
最先泄露失控的,是扣在她后颈的手。
江离每一次停在原处,那五指便收紧一分。她不追,他的呼x1便更沉;她因灵脉ch0u痛稍稍靠近,他反而又退开。腰背始终绷着,没有借力把她彻底困进床榻。
一进一退之间,谁在吻、谁仍握着随时可以翻出的刀,都清清楚楚。
江离很快识破。
她不再追。
哪怕灵脉因骤然失去力量再次ch0u痛,她也停在原处,冷冷看他。
姜惟的唇离她不过半寸,呼x1已经乱了,眼神却仍压得很沉:“不要了?”
“够我杀一个人。”
江离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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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落在床角的银簪受新生灵力牵引,倏然飞起,擦过姜惟颈侧,直直穿透水镜。
镜面轰然碎裂。
一道藏在镜后的鬼影惨叫着跌出来,眉心被银簪钉穿。正是昨夜伸手捏碎江离灵丹的那名鬼将。
姜惟没有回头。
江离推开他,拢好寝衣:“现在够了。”
鬼影在黑火中化为灰烬。
殿外侍从跪了一地,无人敢出声。姜惟仍坐在床沿,颈侧被银簪划出的血线缓慢渗出一滴血。
片刻后,他低低地笑起来。
江离走出三步,身后忽然传来床柱崩裂的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