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适自然也是要随行的,只是他在吕志的引荐下去卫官府随卫官吕直「学习」了一段时日,直到临行之日仍是有些恍惚,似是受到了什麽打击,而没能将前来送行的孟和言语听在耳中。
「父亲听到王诏那日,气得砸坏了桌案……只能说姊夫做得太狠啦。」
身为少侯的他苦笑着这麽说,而孟媛对此并不意外,仅是微微颔首。
在孟媛眼中,孟和是有些与公子召相似的,不过她始终拿捏不准自己该用什麽立场与这位弟弟相处,所以与其说是交谈,不如说是聆听偶而给些反应。
此时,场面有了些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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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众人的讶异呼声,来者自定邑城东门出,在远处下了马,在不失礼的前提下快步而来,而众人侧目原因在於──他是来悉,未来该会是国君左右手的人物。
不管是否参与国君之争,都能知道立场反覆後,作为「最後赢家」的公子其处境如何尴尬,而他的左臂右膀前来送行,自然值得玩味。
只是二者并未在公众前交谈,反而是屏开左右,稍稍远离了人群,不过距离孟媛这边来得近了点。
交谈话语在晨风中飘来,而孟和对此似乎也有些兴趣,一时之间停了对孟适的叮嘱。
「此来不为他事,只是要问殷侯,若未来有变,是否会再回定国,为少君、为定国尽一份心,届时不论是何地位都将虚席以待。」
孟媛与来悉素不相识,对这话没有什麽反应,反倒是孟和有些讶异,稍稍睁大了眼,不过这般惊讶之se并没有维持太久。
「时局至此,已成龃龉。若三弟真有心,来的便不会是你,不是吗?」
「……确实是我私自前来,但想来殷侯能明白。」
「未来三弟上有许多事,必然倚重来伯,可如今若是孟侯自承过失,愿与三弟和解,来伯以为三弟会接受吗?」
这话让孟和的表情变得僵y,或许是不知是否该继续听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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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现场的来悉也未能回应,顿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中。
「不过未来之事谁也说不准,若来伯有心,我倒是有一言相告,且看三弟接不接受吧。」
「还请殷侯赐教。」
「赐教说不上,往後三弟愿意信任的人或许不多,来伯自然在此列,可若往後犹有不能决断之事……找夫人或是弟妹商量吧。」
来悉或许不能理解这些话,可还是承诺会今此话带到。
往丁伯领地的路上,在晃动的马车中,孟媛有些昏沉,不由得想起了一些往事。
孟媛与夫人──当没有特别指涉时,多半是指那位公主──自然是见过的,不过次数不多,往来不深,孟媛只能感受到夫人看向她的目光有些哀怜。
夫人坚持让包括公子羽在内的所有公子都必须称呼她为「母亲」。
於礼法上这并不是太过分的事,可这一声母亲叫出口的涵义倒是颇多,若是夫人膝下无子,由夫人亲自抚养的孩子便可能被视为嫡子,而明明有公子召这个亲儿,却还是如此坚持,甚至是自己扶养四公子,这同样是意义万千的作为。
至於同样被公子羽提到的那位弟妹,孟媛便对这位于家nv印象颇深,毕竟她是公子羽的表亲,又是nvx,所以要是造访,多半是得请入内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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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面对一个产後不到十天就抱着孩子登门拜访的nvx,想不印象深刻也是不可能的,哪怕她脸se看来还有些缺乏血气,面孔上仍是挂着如同晨光那般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