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
她忽然想起陈太太。
陈太太第一次来工作室时,怀孕四个月。
那天她穿了一件宽大的米se外套,坐下时整个人都在发抖。她说丈夫每天检查她的手机,监听她的通话,甚至连产检报告都要亲自保管。
“他说我是孕妇,情绪不稳定,不适合自己做决定。”
陈太太那时抬起眼,眼里全是被b到极限的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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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苏小姐,我只是怀孕了,不是变成他的东西了,对不对?”
苏弥记得自己当时说:
“对。”
“你怀孕了,你依然是你自己。”
可是这样简单的一句话,很多人一生都听不到。
车子驶上高架。
夜雨更密。
远处的广告屏在雨幕里闪烁,屏上是一则母婴广告。年轻nv人抱着婴儿,旁边站着西装笔挺的丈夫,一家三口笑得温柔完美。
广告语写着:
ai,是给她和孩子一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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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弥看了一眼,很快移开视线。
有些家是港湾。
有些家是牢房。
有些男人口中的ai,是门锁,是监控,是产检单,是手机定位,是一句“我是为你好”。
她做这行越久,越不相信漂亮话。
她只相信证据。
只相信选择。
只相信一个人在拥有伤害别人的能力时,最后有没有收手。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陈启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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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弥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