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刘季面前,抬手点了点他握在掌心里的东西——那枚玉髓雕成的金龟,在烛光下泛着油润的光。
“公子,您身上可不止一万钱呀。”
她的眼睛亮得像淬了水的黑石子。
刘季愣了一瞬,随即咧嘴笑了。
那笑容里藏着光,藏着一万个字的道理。
吕家宅院里的喧闹声突然停了下来。
刘季站在堂前,目光扫过黑压压的人群。
他感觉自己的手掌心渗出了汗水,但没有退缩。
背后那道目光,来自那个素未谋面的女子,吕雉。
她的眼神像一把无形的推手,让他站得更稳。
“谁说我没有一万钱?”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晰。
他听到了几声嗤笑。
“这家伙打算用龟壳砸死我们?”
“你懂什么?这叫‘自谑’,拿自己当没壳的王八,想让咱们可怜他呢。”
“对对,活王八。”
角落里,审食其把手中的酒杯捏得咯吱响。
他今天特意晚来,本该是寿宴上最耀眼的宾客。
这半个月的谋划,送礼的排场,全给这街头流氓搅了局。
更让他恼火的是,吕雉看刘季的眼神——那女人平时对谁都是礼貌地一颔首,可刚才,她居然冲着刘季笑了。
刘季转身,朝堂上的吕公拱手。
“岳父大人。
您胸口挂着的那块玉髓金龟,价值三万钱。
现在,我把它当贺礼还给您,够抵那一万钱吗?”
全场炸了锅。
“我呸!还能这么不要脸?”
“抢老头子的东西,回手送回去当聘礼——这脸皮得有多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