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没,吕公从头到尾没吭声,肯定气得不轻。”
“他跟县令什么关系?这小子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少说也得打五十杖,充军发配。”
没人同情刘季。
那些目光里有嘲弄,有厌恶,仿佛这人早点消失才好。
吕公一直捋着胡须没说话。
指腹缓缓摩挲着白须,忽然,他瞳孔猛地一缩,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老人快步上前,拱手而立。
“诸位不必喧哗。
来者即是客。
这位公子献了贺钱一万,理应与老朽同席,喝上几杯才是。”
同席?
跟泗水亭长?
他也配?
刘季的目光依旧没离开那女子的脸,舌尖舔了舔嘴唇。”那我能不能跟这位姑娘一块儿吃?”
那模样活脱脱是戏文里撞见神仙姐姐的段誉,痴痴傻傻的,恨不得把眼珠子黏在人家身上。
“自然可以。”
吕公微微欠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公子里面请。
招待不周之处,还望海涵。”
堂内摆了八张桌子。
最那张桌面泛着细碎金光,木质纹理像流动的溪水,阳光打上去,某人的手指不由自主地蜷缩了一下——这触感,分明是真材实料的金丝楠,剧组什么时候这么舍得花钱了?
桌上搁着几碟瓜果,还没到开席的时候,应该是用来垫肚子的。
“这张桌子归我了。”
谁都清楚,主人坐正堂。
就算是天大的贵客也得靠边坐。
偏偏那个穿戏服的家伙一屁股就要往正中间落座。
他脸上的表情写着:既然你们非要我进场,那我就按自己的想法玩——看你们什么时候撑不住喊停。
萧何脸色一变,伸手就要把人拽开。
吕公却抢先一步,袖袍一抖,把萧何的手臂拦在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