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祈福吗?”
面前的是个老和尚,苍老的脸上刻着岁月的风霜,却给人一种和蔼与安宁。
“啊、什么?”我红着眼睛抬起头,完全没反应过来:“要…需要给钱吗?”
我刚想要放下粥碗,止水却已经上前一步,接过三支香烛,眉眼抬起,向上看着面前的佛像,不知念了些什么,然后轻轻俯首,将香烛插在了烛台之上,袅袅的余烟就飘向了远方的风雪中。
“我来祈福就好。”
从队伍中出来的时候,我还有些回不过神来,直到手里的粥被人取走,我才如临大敌!
“你干嘛!我还没喝呢!”
“当然是让你喝第一口。”
止水带着我和许多人一起在大堂里找了个软垫,席地而坐,替我吹了吹粥面,将碗捧到我面前:“喝吧,好喝的。”
我却并没有那么容易被哄骗。
“喂,你刚刚许愿了吧。”
我咕噜咕噜喝了一口,立马被甜的双眼发亮,忍着想要一口喝光的冲动,问着止水:“你许的什么愿望?”
止水却没回答我,反而问我道:“你还记得,你第一天从忍者学校放学的时候,跟我说过的话么?”他指了指自己的后背,笑着:“就是你硬要我背你的那次。”
“。。。。。。”我想了想,满脑子只剩下我勒着他的脖子叫他投降的画面,别的实在是想不起来了,只得无奈摇头:“我当时说了什么啊?不会是什么奇奇怪怪的话吧。”
止水的眼睛却很明亮,也比我清晰的多。
“你当时说,你的梦想,就是希望以后的日子,都像那天一样。”
一瞬间,时间闪跃回数年前。在学校后山的夕阳下,止水的笑容,母亲的容貌都出现在了眼前。
我当时的梦想还那么简单,简单到只需要两个人就能承载。
风雪还在大殿外飘落,我却愣住了,等再有意识时,是眼泪滴在了碗面。
“我相信,赤月从一开始就是为这个梦想而努力的,而迄今为止,你的梦想仍然存在,但不同的是,努力的人变成了很多人……”止水说道:“除了你、还有我,还有水门老师、包括暗部、影护卫队的同伴,整个村子的人,都应算作梦想的承托者。”
他的语声音清亮,可话语却一句比一句沉重:“这无疑是一个艰难的梦想,所以在梦想实现的过程中,甚至会有无数人为了梦想而死,但也有更多的人承载着已故之人的梦想新生,我们不是遗留者,我们是逐梦者。”
“可是。。。可是。。。。。”我瘪了瘪嘴,托着碗的手颤了颤,眼前一片模糊。
“可是——失败的代价。。。太大了。。。。。。”
我是不想哭的,可是在止水的话语中,两个女孩的面孔就那样出现,她们的神情温和,缱绻的望着我,但遍体鳞伤,死之将至时,还口口声声叮嘱我——
“赤月,活下去。”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我开始耳鸣,声音本能的加大,嘶哑的在大殿里震动,我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惊讶的目光向我投射过来:“为什么和平的代价,要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