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意识又清醒过来。
这个要他死的人,正是她呼喊着来救她的人。
她糊涂了,她无法思考了……
宴承徽的唇碾在她耳后。
岑令仪惊呼一声,迷蒙的眸子倏然睁大。
她耳后,不能碰的。
他知道,只有他知道。
他要折磨死她,人前折磨,人后更是往死里折磨。
她的泪水一串串往下掉,掉得哪里都是。
“娇娇,娇娇,我的好娇娇……”
宴承徽一声声唤她,将她从正殿抱至内殿。
(请)
娇娇,好娇娇
一路颠簸。
好娇娇实在体力不支,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好累,真的好累,浑身都好似虚脱了一般。
她做了一个梦。
梦中她置身一处幽静河谷,四下薄雾轻柔萦绕,溪水缓缓流淌,遍地生着色彩斑斓的野花。
如梦似幻。
“好美啊。”
她在这一方天地,奔跑、旋转、自由自在。
鹅卵那么大的巨石,源源不断从天而降,在她周遭缓缓圈出一方密闭的小小天地。
她动不了了,周身萦绕着缱绻、压抑,说不清道不明,也挣不开。
转眼间,巨石变得凶悍,狠狠落下来,带着砸碎一切的气势。
周遭缭绕的薄雾、盛放的野花、潺潺流淌的溪水尽数被击碎……
岑令仪猛然惊醒。
她睁眼,便看到宴承徽清隽的脸染着薄红,就在她眼前。
无比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