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能和儿子在一起,陪着他长大,这点屈辱又算得了什么?
“你最好真是这么想的。”
宴承徽冷着脸,重重将手中的棉巾砸进水里。
接了陆怀宥的字条,还在他面前装无辜。
她不是不想离开,是离开了没地方去、没地方躲!
岑令仪莫名其妙地看他。
是他问她,她才说的。
他又恼什么?
难道,他不想听到这个答案,而是想听她说,她的确打算离开?
宴承徽摔门去了。
岑令仪浑身湿漉漉的,坐在浴池边抱着自己怔怔出神。
她这样,要怎么回偏殿去?
他是不会好心管她的处境的。
罢了,走回去吧。
大不了病一场,总不至于就这样冻死。
她起身,欲出门去。
浴室的门重新打开,宴承徽丢进来一身衣裳,语气不大好。
“换上。”
他丢下两个字,又拉上门去了。
岑令仪有些意外,走过去拿起那身衣裳。
朱殷色锦缎绒袄,配青釉色裙,蜜金色腰带,袖口还缀着细碎银线流苏,上好的布料,鲜活的配色,热烈且贵气。
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是簇崭新的,倒像是她从前常穿的颜色。
她想起上回他给她的那身衣裳来。
这些都是他给半夏准备的。
半夏因为得罪孙佩环死了,她倒跟着捡了便宜。
她苦笑了一下,干脆下浴池去洗了个澡,换上衣裳,走了出去。
宴承徽正在书案边,面前摊着一张堪舆图。
岑令仪正要开口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