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这都不知道。
“打温水来。”
宴承徽咬牙切齿地吩咐她。
岑令仪还转身去提小铜炉,因为身上冻僵还没恢复的缘故,动作有些缓慢。
她欲哭无泪。
她已经冻成这样了,他连火都不让她烤,还吩咐她干活。
是故意折磨她泄愤。
她想起上回她逃离东宫之前,他说的那句话。
他说,“留下来赎罪。”
她当初是身不由己,也是为了他好,才会选择舍弃他,她到底有多少罪要赎呢?
“在磨蹭什么?”
宴承徽心口又闷又疼,眼眶都有些红了。
“奴婢已经尽力了。”
岑令仪说话时,嘴巴都有些不听使唤。
宴承徽唇瓣几乎抿成一条线,错步上前,径直打横将人抱起。
她身子轻盈,冷得像一块冰。
他垂眸,看着她冻得发紫的嘴唇和毫无血色的脸,心中更是烦闷。
“真就宁愿把自己冻死,也不肯求一句饶?”
他哑声问。
“奴婢不劳殿下费心。”
岑令仪偏过头去,不想看他,也不想靠着他。
方才没觉得委屈,被他这么一问,反而眼眶发涩,一时几乎忍不住要哭出来。
不都是他罚她的吗?又来装什么好人?
这算什么?打一巴掌给个枣吗?
她用力咬住唇瓣,不肯让眼泪掉下来。
她不要那么没出息。
他抱紧她,大步踏入内殿后的浴间,俯身将她安置进温水中。
岑令仪浑身几乎冻僵,一碰温水,顿时疼得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