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淮皎在东宫,她不会继续留在这里,任由他折辱的。
他早已经不是从前的他了。
或许,她应该开始考虑怎么带淮皎离开。
可是,以淮皎眼下的身份,想带他走只怕没那么容易。
尤其是她想去和爹娘团圆,要走过千山万水不说,宴承徽如果想查的话,早晚也能查到。
这样反而搅得大家都不安宁。
她不能连累爹娘他们。
还有,二姐姐还在他手上。
她身上身不由己的事情真的太多了。
“孤不想再说第二遍。”
宴承徽盯着她挺直的身姿,心中一阵烦闷。
她抛下他、想杀了他还觉得不够,如今还同陆怀宥牵扯不清,还装出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
陆怀宥到底有什么好?值得她这样念念不忘?
岑令仪垂首不语。
他不想说第二遍,她也不想说。
她和他说过,她只对不起他一人。
没有做错事情,她不会给孙佩环赔罪。
“岑令仪。”
宴承徽坐直身子,眸光锋锐如刃。
岑令仪仍旧笔直地立在那处,一动不动,姿态看着恭顺,却从骨子里透出一股倔强来。
两人之间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似的。
众人都吓得低下头,大气不敢出一口。
孙佩环被宴承徽周身气势所压,也不由自主紧绷身子,过了片刻她才反应过来。
殿下是在帮她说话,她紧张什么?
“殿下,岑令仪一个下人,居然敢违逆殿下的意思,快叫人把她拖下去,狠狠责罚!”
她拔高声音,心里酸溜溜的忌恨。
岑令仪一介奴仆,居然能和殿下的气势抗衡?
要是换成她,早就吓得跪下了。
岑家早就倒台了,岑令仪哪来的底气,敢和太子殿下硬碰硬?
“滚去明德殿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