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承徽眉心微皱,眼底似有几分不耐。
岑令仪更是一头雾水。
和孙佩环没有关系?
她才拿到东宫中馈,除了针对孙佩环、准备淮皎的生辰宴这两件事,其他事情她还未着手。
她应该没有别的错处吧?
宴承徽难得有耐心,静静立在那处,等她说话。
云阙在后头看着岑令仪焦急得很,恨不得出言提醒她。
殿下已经得知陆怀宥传字条进来的事。
姑娘和殿下说开,两个人敞开心扉,不就能和好了吗?
“奴婢没什么事要禀报殿下的。”
岑令仪实在想不到有什么事要和他说,摇了摇头轻声回话。
话音落下,周遭空气骤然一沉。
宴承徽乌浓的眸中一片凛冽,眉宇之间覆上戾气,气势冷得吓人。
他冷冷睇了她一眼,转身便走。
冷风卷来,他翻飞的衣袍边角,似乎都带着冰冷的决绝。
岑令仪茫然地望着他的背影,不知他为何忽然就恼了。
她蹙眉跟了上去,翻来覆去的想方才的对话,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说错了什么。
踏入芸香院,尚未进屋子的门,便听到孙佩环有些尖利的嗓音。
“你们都别拦着我,现在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欺负到我头上来,与其受这样的欺辱,我还不如死了算……”
看样子,孙佩环还在寻死觅活。
接着,是一众婢女七嘴八舌劝说的声音。
“良媛不可啊……”
“奴婢已经派人去请了太子殿下来,殿下一定会给良媛主持公道的……”
“是啊,良媛快下来吧……”
岑令仪听到“主持公道”四个字,忽然明白过来。
方才,宴承徽那样问她是在故意找茬。
其实根本没有什么事,他只是想找个借口同她翻脸,接下来好名正言顺的偏帮孙佩环罢了。
他没必要如此的。
她早已习惯他的喜怒无常,冷眼相待,偏心旁人,甚至是当众羞辱,他又何必兜圈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