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如赏回来当日并未着官服,因而程少天还不知晓他的身份,这会儿不可置信地瞧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倒是后知后觉。
传闻拱辰司新任指挥使年轻有手段,只不过人生得颇像地狱罗刹,阴森可怖。
年轻,对得上,姓傅,也对得上,总是阴沉着脸,也对得上。
程少天这时候终于感到一丝畏惧,听闻这傅如赏连自己亲爹也毫不手软,在他手下,只有生不如死的份儿。
他想起程敬生,也不知道被折磨成什么样子了,一时间有些悲愤,面目狰狞之中唤了声爹。而后
他已经明白这是引蛇出洞,他们就是故意引他出来的。他啐了声,指着傅如赏骂道:“你这无情无义的恶鬼,你放开我,你竟情愿用这美貌小娘子做诱饵。”
傅如赏眸光一冷,冰冷的剑贴着他脸颊轻拍了拍,语气轻蔑:“你爹这么费尽心机把你送出来,真是白费功夫。来人,带回去。”
程少天忽然聪明起来,临走之前,程敬生告诉他,我已经尽力将你摘出去,你别怕。
他挣扎起来,喊道:“你凭什么抓我?我犯了什么罪?”
他趁机挣脱开束缚,眼尖瞥到压着自己那人的佩剑,又瞥了眼高大男人身后的娇弱身影,竟拔剑冲向盈欢。
盈欢自上回事后,对这些陌生男子多少有些畏惧,因而本就躲在傅如赏身后。傅如赏眼疾手快,更是挺身而出,挡在她身前。
程少天没学过武,因此出去作威作福也多靠家丁与程敬生的权势,是个绣花枕头。这一招落下来,哪怕用了十分力气,也才堪堪砍进一寸。
拱辰司的人原是看他绣花枕头,才没太过认真,但真出了事,立刻便反应过来,将人拉了回去。程少天嘴里还在不干不净着,傅如赏瞥了眼。干脆的一脚踹在他腿上,程少天惨叫着跪在地上,押送他的人趁机给他嘴堵上,终于清净不少。
这点伤对傅如赏而言,其实算不得什么,他根本不在乎。但盈欢十分在乎。
她盯着他伤口,待他处理完事情只够,才迫切开口:“你的伤?”
傅如赏满不在乎:“没事。”
那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很快染红他的外衫,看着就疼,哪里能没事?
盈欢有些着急,眼神带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