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一次,萧景渊却先看了一眼身旁的沈清辞。
“你先起来说话,一直这样磕头,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清辞欺负你了。”
苏婉柔一愣,她没想到,萧景渊居然会是这个反应。
“起来!”
苏婉柔被他吓了一跳,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
“你舅舅的事,与清辞有什么关系?为何要向她求情?”
苏婉柔缩了缩脖子,神色有些心虚,偷偷抬眼看了萧景渊一眼,泪水又开始忍不住往下掉。
“我也是刚刚收到家里的书信,才知道我舅舅被抓了。那日,我被沈小姐打伤,左耳受损,我舅舅他们得知后,一时气愤,便一时糊涂,在沈小姐被关后,偷偷放了蛇进去,才导致沈小姐被蛇咬伤,住进医馆。”
“沈小姐报官后,我舅舅就被查到,现在已经被官府关押起来了。他真的已经知错了,求你们,求你们看在他也是一心护着我这个外甥女的份上,放他一马吧。我替他给你们道歉,我给你们磕头,求你们了……”
萧景渊听完她的话,猛地攥紧拳头。
“你说什么?蛇是你舅舅放的?!”
从前,他觉得苏婉柔单纯无辜、年纪尚小,从未想过,这些阴狠的手段,会与她有关,从未往她的头上多想半分。
可他能坐上永宁侯世子的位置,能将萧氏商行打理得井井有条,绝非愚蠢之人,相反,他在商事与人心上,向来敏锐。
“苏婉柔,你休要狡辩!你舅舅常年在江南,连永宁侯府的大门都没踏进来过,他怎么会知道清辞被关?又怎么能精准地将蛇放进去?分明是你教唆他做的,是不是?!”
苏婉柔的脸色变得惨白,声音也变得支支吾吾。
“不……不是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真的没想到,他们会做出这样的事,我真的不知道……”
萧景渊看向身旁的沈清辞。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当初沈清辞被蛇咬伤、昏迷不醒的模样,浮现出她绝望呼救,而他却被苏婉柔蒙蔽,未曾及时相救的场景。
如果不是他一时糊涂,将苏婉柔留在侯府,如果不是他偏袒苏婉柔,阻止清辞报官,清辞本就不用遭受这一切。
他的眼中,瞬间浮现出深深的愧疚与懊悔。
“清辞,对不起,我……我对不起你,是我糊涂,是我识人不清,才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才让你遭了那么多罪。”
“萧景渊,你觉得,现在说对不起,还来得及吗?”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会把这件事查得水落石出,给你一个交代,绝不会让伤害你的人,逍遥法外。我先不打扰你了……”
说完,他一把抓住苏婉柔的手腕,拖着她朝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