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那日坚持不住,他就不该进宫,白白耽误时间不说,还背了一口大黑锅,差点把自己搭进去。
此事若是让舅舅知道了……不敢想象。
他按住墨七肩膀,背过身悄声叮嘱:“这次的事,一个字不许传回去。”
墨七点头,“是。”顿了顿,想到离狐狸给主子看过病,不确定道,“主子,离子卿……”
“他怎么了?”
“您晕倒当晚他曾潜入东宫给您看病。”就离狐狸那张嘴,那放荡不羁的性子,会为主子保密?
墨七不信。
风凝夜笑了笑,“他不会。”
“为何?”
“因为我出事,他难辞其咎。”
主仆俩正说悄悄话,福伯前来禀报:“殿下,车驾已准备好,何时出发?”
“立刻。”宋时景转头招呼,“右相与孤一起。”
见风凝夜要拒绝,墨七撞了下他胳膊肘,小声道:“主子,您的马车停在宫外。从东宫走,一时半刻走不完。而且您大病初愈,不宜劳累。”
风凝夜联想起三日前的风雪天,“那日……”
“属下担心您,所以自作主张,请太子碰见您就载您一程。”墨七老老实实说。
“代价呢?”
墨七摇头,“他说单独与您谈。”
风凝夜了然,在宋时景催促下,追着他脚步上了马车,刚坐下,开门见山道:“多谢殿下救命之恩,殿下想要什么,可以直说,本官不一定给。”
闻言宋时景气笑了。
“右相大人真实许多啊。”
“实话实说罢了。”
言罢,两人谁也没再说话,就这样一路沉默着抵达右相府。
风凝夜透过车窗缝隙看到死气沉沉的府邸,心里莫名压抑,头一次对尔虞我诈产生了厌倦情绪,想在车厢里多坐一会儿,他就能多清静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