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查资产,线下咨询律师遗产继承问题;了解葬礼流程,翻阅细节,记录要点,开始初步设想死后葬礼;确定书写遗书份数,初步构思该如何让亲人、朋友在她离开后并不那么难过……
当然,她还得考虑葬礼遗照。
想她前二十八年肆意张狂惯了,挂在灵堂上的遗照以憔悴、病弱、颓废的形容词。
她得在下个月婚礼前将这不修边幅的邋遢尊重整改完,拍一张她属意的遗照。
虽然面膜是omega常用的,但她得敷面膜恢复皮肤状态拍遗照。
最后,她必须要确定江醉如何弄死她!
于是,她在房间里翻箱倒柜,终于在角落里找到屏幕摔得碎裂变形的手机,在书桌下找到充电线充电,插上数据线后等待良久,却发现手机根本无法充上电,手机已经在上次她易感期发作时砸东西时报废。
完蛋,她没法给江醉打电话。
她焦虑又烦躁的操控轮椅在昏暗的房间里徘徊良久,让她去找人借手机给江醉拨打电话,比要她的命还难受。
哈。
抢婚啊,那家伙还真敢。
跟黎宴谨抢,他一个alpha真是big胆!
就算是她当年最肆无忌惮的时候,也干不出他这么离经叛道的事。
晚上七点。
宋长安送餐时意外没被撵走,见谢亦谨看着食物眉头紧锁,以为她遭江醉刺激到了,硬着头皮道:“大小姐,您与江医生婚事定下,按照礼节,除却聘礼外,您和江医生还得为对方准备定情信物,携手前往光明神殿祈福三日……”
“嗯。”谢亦谨淡淡应了声,心不在焉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宋长安生怕她干傻事,语重心长劝:“大小姐,江医生抢婚一事属实荒唐,他嫁给您绝对……”
现在,全家都怕谢亦谨想不开自杀。
“他怎么抢婚的?”
谢亦谨打断了他即将喋喋不休的话,抬眸朝他望去,眼底透着几丝好奇与探究。
宋长安将抢婚的情形添油加醋说了一通,重点吐出谢家二老憋屈应对,江淮盛和江醉欺人太甚、霸道跋扈,难得以十分怨愤的口吻道:“您现在都这样了,江医生还死抓着你不放,还公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你没有他活不下去,他没有你也活不下去,你们两个的感情相处模式跟其他情侣不同……”
谢亦谨一脸高深莫测,轻轻颔首。
“这也太不要脸了!”宋长安愤愤不平。
谢亦谨面色愈发严肃起来,附和道:“是很不要脸。”
正在宋长安还要再说点什么,谢亦谨冲他伸手:“手机借我用用。”
宋长安满肚子话还欲再说,见她正经八百模样,也没多想把手机给她。
“密码。”
“996996。”
“你可以走了。”谢亦谨淡淡道。
宋长安瞅瞅她手里的手机,欲言又止,最终离开房间,还贴心的帮她关上了门。
谢亦谨换了件外套,瞥了眼镜子里的自己,又拨了拨自己的头发,确定绝对不会遭江醉嘲讽,这才正襟危坐输入江醉的电话,高贵冷艳的对好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