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樾没有再闹。她只是坐在那里,眼泪源源不断地涌出来,像一场停不下来的雨。
她手边那个装着可颂的纸袋还好好地放着,袋口微微敞开,里面两个金黄的可颂露出来,像两团凝固了的旧时光。
夏席清起身离开时,没有回头。
她推开门,湿冷的空气扑在脸上,混着雨丝,凉意入骨。
她走了几步,听见背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乎被雨声吞没的呜咽。
那声音像一根细刺,扎进她心里,拔不出来。
夏席清强迫自己不要回头。可走过街角时,她还是忍不住从玻璃反光里看了一眼。季清樾还坐在原位,低垂着头,肩膀剧烈颤抖。
咖啡店暖黄的光落在她身上,像在给一个破碎的梦打上最后的柔光。
夏席清加快脚步,逃也似地消失在雨幕里。
季清樾回到家后就一蹶不振。
她把卧室门反锁了,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白天黑夜都分不清。起初季云羡以为只是小情侣闹别扭,过两天就好了。
可一天过去,两天过去,季清樾始终不肯开门。她不出门,不吃饭,只偶尔喝几口水,还是趁季云羡不在时偷偷出去拿的。
手机屏幕上是她和夏席清的合照,两个人笑得眉眼弯弯,像这世间最普通的一对恋人。可照片里的笑脸如今看来像刀子,每一眼都割在心上。
季云羡数次敲门询问,只得到女儿断断续续的哭声。
“她不要我了……妈,她为什么不要我……”
那声音从门后传来,沙哑,压抑,像被撕碎了的布条,一缕一缕飘出来。季云羡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一碗热粥,指尖被碗壁烫得发红。
她没有再敲。只是把粥放在门边的小几上,轻声说:“我放门口了,你想吃就吃一点。凉了的话,我帮你热。”
门内没有回应。
季云羡在门口站了很久。然后她转身下楼,拨了一个电话。
夏席清接到电话时正在阳台上抽烟。她已经很久不抽了,可和季清樾分手后,她又从便利店买了一包。
薄荷味的细支,很凉,像在喉咙里割一道小口子。手机响起来,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她差点呛住。
季云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