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承宗站在村口,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喊了一声:“刘泓!”
刘泓回头。
刘承宗张了张嘴,最后只说出两个字:“……谢谢。”
刘泓笑了笑,摆摆手,走了。
暮色里,刘承宗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包麻辣酱,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他爹刘全志还没考那么多次试,家里也没那么紧巴。那时候他娘偶尔会给他买糖吃,他吃着糖,觉得全世界都甜。
后来他爹一次次落榜,家里的日子越来越紧巴,糖没了,笑脸也没了。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不是甜,是一种说不清的,热乎乎的东西。
刘承宗深吸一口气,把布包揣进怀里,往家走。
走出几步,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叫他。回头一看,是周胖子,颠颠儿跑过来。
“刘承宗!”周胖子跑到跟前,喘着气,“你明天还来这么早不?”
刘承宗愣了:“干啥?”
周胖子嘿嘿一笑:“你要来早,我也来早。咱一起背书!”
刘承宗看着他,忽然有点想笑。
这个胖子,明明家里那么有钱,偏偏跑来村塾念书,天天跟刘泓屁股后头转,也不知道图什么。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行。”
周胖子乐了,拍拍他肩膀:“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见!”
说完又颠颠儿跑了。
刘承宗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暮色渐深,村道上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往前走,走得很慢。
怀里的麻辣酱,热乎乎的。